归档 · 2026年 · 2026年9月

2026-09-13 每日摘要

2026-09-13

今日科学类6篇:DEL大环肽化学、HIV抑制剂重新设计、口服GLP-1蓝图、疟疾新靶点、肝癌B3GAT3抑制剂、VAV1分子胶。商业类3篇:阿斯利康乳腺癌试验未达标、Scholar Rock获批SMA新药、盐野义头孢地尔在澳获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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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化学

6篇

AI引导发现靶向VAV1的分子胶水

  • VAV1是一种造血系统特异性信号蛋白,是血液肿瘤和自身免疫疾病领域备受关注的治疗靶点。
  • 研究人员通过高通量、无偏的全局蛋白质组学筛选,鉴定出可招募CRBN从而选择性降解VAV1的苯基戊二酰亚胺类降解剂化合物。
  • 研究发现VAV1的C端SH3结构域(SH3-2)对三元复合物的形成至关重要,并在该区域发现了一种全新的"RT-loop"降解决定子,不同于其他CRBN分子胶所利用的"G-loop"降解决定子,该发现通过定点突变得到验证。
  • 研究采用基于AI的蛋白质结构预测(蛋白质折叠)工作流程对三元复合物进行建模,支持了这一机制。
  • 针对预测结构进行的自由能微扰(FEP)计算得出的协同性指标与实验降解效力相关,展示了一种可比传统经验筛选更快地对分子胶类似物进行排序和优化的计算策略。
💡 要点

这次真正的新闻不在分子本身,而在RT-loop降解决定子的发现。自IMiD时代以来,G-loop型CRBN新底物几乎是唯一的打法,所以VAV1的SH3-2结构域中出现一个结构上完全不同的降解决定子,意味着可降解蛋白质组被真正拓宽了,而不只是名单上多了一个靶点。苯基戊二酰亚胺这个化学骨架本身是很成熟的IMiD类CRBN配体化学,没什么新意——真正的创新在于靶点结合的生物学层面,而不是药物化学。VAV1造血系限定表达算是天然自带的组织选择性优势,很多降解剂项目求之不得。至于FEP/AI三元复合物这一套:协同性打分在一个系列里与实测效力相关,确实令人鼓舞,但终究只是一个数据集——在看到它能对盲测的新类似物做前瞻性排序之前,我还不敢把它放在经验性SAR之上。

Leveraging high-throughput proteomics and AI-based protein folding to accelerate VAV1 molecular glue discovery ↗

从微摩尔到纳摩尔:一款靶向肝细胞癌的首创B3GAT3抑制剂

  • B3GAT3(β-1,3-葡糖醛酸转移酶3)在肝细胞癌(HCC)中过表达,并与不良预后相关,是一个此前尚未被靶向的潜在抗癌靶点。
  • 研究团队以自主发现的先导化合物TMLB-C16为起点,该化合物具有微摩尔级抑制活性。
  • 通过结构导向设计,团队合成了60个基于6-甲氧基喹啉-4-甲酰胺骨架的新型衍生物,并系统开展了构效关系(SAR)研究。
  • 经过这一优化过程,团队发现候选化合物TMLB-G9,其活性由微摩尔级大幅提升至纳摩尔级。
  • TMLB-G9被报道为首创(first-in-class)B3GAT3抑制剂,为HCC药物开发提供了新的化学起点。
💡 要点

糖基转移酶一直是出了名难成药的一类酶——活性位点浅、暴露在溶剂中,是为了抓住UDP-糖供体和不断延伸的糖链受体而生的,不是给小分子舒舒服服待着的口袋。所以任何能在这个靶点上做到纳摩尔级的抑制剂,都值得多看一眼。用一个骨架、60个类似物就把活性从微摩尔推到纳摩尔,按这个领域的标准算是相当精干高效的SAR campaign了——更像是精准优化了一两个热点,而不是广撒网式的筛选。6-甲氧基喹啉-4-甲酰胺这个平面、易堆叠的骨架,读起来更像是嵌入糖结合裂隙附近的一条沟槽,而不是模拟完整的UDP-GlcA供体。真正让我担心的是B3GAT家族——B3GAT1/2/3共享一个折叠结构,目前还没有选择性数据。肿瘤领域里糖基转移酶的first-in-class抑制剂仍然少见,所以这确实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新工具,但这个阶段的'first-in-class'说白了也就是还没在真正重要的旁系同源物上测试过。

Structure-Guided Design, Synthesis, and Evaluation of Novel 6-Methoxyquinoline-4-carboxamide Derivatives as First-in-Class Nano-Molar B3GAT3 Inhibitors for the Treatment of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

重新设计高毒性HIV抑制剂先导化合物,打造更安全候选药

  • 研究人员以JK-4b为起点——这是一种活性强但细胞毒性过高而中止开发的非核苷类逆转录酶抑制剂(NNRTI)——通过结构导向的先导优化来解决其安全性问题。
  • 设计工作聚焦于NNRTI入口通道,即经典变构位点旁的一个亚口袋,通过重塑化合物与逆转录酶的结合方式来降低脱靶毒性。
  • 针对该新系列开展的构效关系(SAR)研究表明,化合物9n是其中的佼佼者,其选择性明显提高、细胞毒性显著降低,优于先导化合物JK-4b。
  • 尽管经过安全性改造,9n仍对野生型HIV-1及具有临床意义的耐药毒株保持强效抗病毒活性,保留了先导化合物的核心优势。
  • 该研究表明,聚焦入口通道的化学策略是一种切实可行的方法,可用于"脱毒"那些因毒性受限但潜力突出的NNRTI候选药物。
💡 要点

这里真正有意思的不是效价数字,而是入口通道这个策略本身。如果JK-4b的细胞毒性来自经典口袋里的深度诱导契合形变,把药效团搬到一个更浅、溶剂暴露更多的亚口袋,就是一种既保留与RT关键氢键网络、又甩掉那部分应变的干净做法。对耐药株活性的保留才是真正说明问题的地方——K103N、Y181C这类突变大多集中在经典口袋,9n若仍然有效,说明它的结合方式没有依赖那套接触点,这也支持毒性确实是脱靶效应,而不是打对靶点却撞上剂量限制性问题。从实操角度看,面向溶剂的通道是更好操作的SAR空间,能在不破坏核心药效团的前提下腾出空间去调logP和溶解度,所以这更像是可推广的策略,而不是一次性补救。比起代谢屏蔽、前药化这类常规解毒思路,这次是直接在结合几何上做文章,这点值得肯定。

Targeting the HIV-1 NNRTI Entrance Channel: Structure-Guided Optimization for Enhanced Safety and Selectivity ↗

口服GLP-1药物:从注射到药片的设计蓝图

  • 这篇发表于《药物化学杂志》的观点性综述,总结了四种处于临床阶段的口服非肽类GLP-1受体激动剂——danuglipron、lotiglipron、DA-302168S和orforglipron——的经验教训,为下一代候选药物勾勒出设计蓝图。
  • 文章描绘了代谢性疾病治疗领域的一次重大给药方式转变:从注射用肽类GLP-1受体激动剂转向可能提升给药便利性和患者接受度的口服小分子药物。
  • Orforglipron被作为首个获批的口服小分子GLP-1受体激动剂重点介绍,标志着该类药物概念验证的里程碑。
  • 作者归纳了这些第一代候选药物中反复出现的构效关系权衡——在受体活性、耐受性和口服生物利用度之间的平衡——这些权衡影响了各项目的临床发展路径。
  • 基于这些比较,该综述提出了旨在指导未来药物化学研究、以开发更优口服GLP-1受体激动剂的设计原则。
💡 要点

GLP-1受体的正构口袋又深又贴合肽的形状,在合理的分子量/logP范围内基本无法用小分子成药,所以danuglipron、lotiglipron、DA-302168S和orforglipron这四个项目走的都不是模拟多肽的正构路线,而是变构或偏向性激动。这个思路本身很巧妙,但代价是效力、选择性和信号偏向性都得靠经验重新摸索,没法从正构几何结构里直接继承。胃肠道耐受性(恶心、呕吐)与脱靶信号偏向挂钩,依然是反复出现的失败模式——lotiglipron的终止就是前车之鉴。目前还没有收敛出一个通用骨架:四个项目四种化学型,SAR依旧是各做各的,谈不上可复制的模板。orforglipron获批证明的是概念可行,不是设计公式。接下来GIP和胰高血糖素受体项目大概率会重复这套从多肽到口服小分子的迁移路径。

Oral Small-Molecule GLP-1 Receptor Agonists: Lessons from Clinical Candidates and a Blueprint for Next-Generation Design ↗

疟原虫入侵背后的隐藏环区

  • 这是一篇观点/综述性文章,而非新的实验研究,聚焦于恶性疟原虫顶膜抗原1(PfAMA1)作为抗疟药物靶点。
  • PfAMA1与棒状体颈部蛋白2(PfRON2)结合形成"移动连接"(moving junction),使疟原虫得以侵入红细胞,因此这一蛋白质相互作用是重要的治疗靶点。
  • 以往大多数基于结构的抑制剂设计都集中于疏水凹槽(hydrophobic trough),即PfAMA1上容纳PfRON2肽段的一个明确凹槽区域。
  • 作者指出,该凹槽附近的结构域2(D2)环并非固定结构,而是表现出隐蔽的、依赖构象变化的动态行为。
  • 他们认为,这种此前被忽视的环区柔性,对PfAMA1识别PfRON2的方式具有重要影响。
  • 该综述呼吁未来的抗疟药物设计应同时考虑D2环的动态特性与疏水凹槽本身,而不应将结合位点视为静态结构。
💡 要点

要是只盯着那个疏水槽做设计,我大概会拿一个共晶结构搭一个刚性药效团,然后困惑于类似物为什么活性下降得毫无道理——原来是D2 loop在捣鬼。主口袋旁边存在一个隐蔽的、依赖构象的元件,意味着你在PyMOL里盯着看的那条'可成药沟槽'根本不是结合事件的全部;与其再跑一轮刚性受体的SBDD,不如做系综对接或短程MD,先把值得瞄准的构象状态找出来。这和Bcl-2/Mcl-1、MDM2-p53那些项目里的教训如出一辙——定义明确的热点附近那些柔性loop或螺旋,往往才是选择性的真正来源,而不是锚定口袋本身。这里没有给出新化合物,但足以让人重新审视我们的PfAMA1系列,用考虑loop动态的系综去看,而不是把SAR里解释不了的缺口都归为噪音。

Beyond the Hydrophobic Trough of PfAMA1: Pivotal Roles of Cryptic Loop Dynamics Inform Anti-Malarial Therapeutic Design ↗

SuFEx点击反应助力DNA编码大环肽库高效构建

  • DNA编码文库(DEL)技术可筛选超大规模的大环肽集合以寻找药物发现中的先导化合物,但高效的DNA上环化反应一直是瓶颈。
  • 一种新的DNA上大环化方法利用硫(VI)氟交换(SuFEx)——一种快速的点击型反应——直接在DNA标签上完成肽环的闭合。
  • 该设计将一个酚羟基和一个芳基磺酰氟基团嵌入同一条DNA标记肽链中,使两个基团能够发生分子内反应。
  • 只需将该构建体溶于碱性水溶液缓冲液中,即可在无需额外催化剂或苛刻条件下实现快速、高转化率的环化。
  • 该方法能够高效、高产率地构建超大规模DNA编码大环肽库,拓展了可用于DEL基础靶点发现的化学空间。
💡 要点

DNA标记化学是好的click反应容易翻车的地方——CuAAC要用铜,容易伤害条形码;大多数偶联反应会产生截断副产物,得在HPLC上追好几个星期。SuFEx这次是真的契合这些限制:不需要金属,不需要偶联试剂,只是一个酚和一个芳基磺酰氟在碱性水溶液里自己反应起来。这才是"click"化学在DEL里名副其实的样子,而不只是蹭个概念。零催化剂还能高转化率,意味着QC工作会变得很"无聊"——这是好事。池子里截断/未环化的副产物少了,下游钓出来的hit更可能是真信号,而不是最差一步反应带来的假象。大环肽本身就占据了小分子和生物药之间那块诱人的化学空间,而一个干净的环化步骤才能让文库在不牺牲质量的前提下做大做多样。这种不起眼的方法学进步,恰恰是不断解锁下一代DEL文库的关键。

SuFEx Cyclization Enables DNA-Encoded Macrocyclic Peptide Libraries for Drug Discove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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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新闻

3篇

阿斯利康卡米司群坦在广谱一线乳腺癌试验中未达主要终点

  • 阿斯利康的III期SERENA-4试验在1371名新确诊的ER阳性、HER2阴性晚期或转移性乳腺癌患者中,测试了卡米司群坦(Etcamah)联合帕博西尼对比阿那曲唑联合帕博西尼作为一线治疗。
  • 该试验纳入的是未按生物标志物筛选的人群,即患者在治疗前未针对特定肿瘤突变进行筛查。
  • SERENA-4未达到无进展生存期(PFS)这一主要终点,尽管卡米司群坦组显示出数值上的有利趋势。
  • 这一结果与另一项III期试验SERENA-6形成对比,后者在ESR1突变这一较窄人群中取得了成功。
  • 就在一周多前的2026年9月4日,FDA已基于SERENA-6数据,针对新出现ESR1突变的一线患者授予卡米司群坦加速批准。
  • 两项试验合并来看,表明卡米司群坦的疗效可能集中在经生物标志物筛选的患者身上,而非更广泛的一线乳腺癌人群。
💡 要点

SERENA-4的未达标与SERENA-6的成功放在一起,恰好画出了阿斯利康不愿看到的那条线:卡米司群司坦确实有效,但仅限于ESR1突变患者——这只是让它与其他口服SERD一样落入狭窄适应症的境地,并未带来领先优势。罗氏的giredestrant等竞品瞄准的是同一个生物标志物限定人群,所以这次结果并未给阿斯利康换来竞争优势,只是再次证实目前还没有谁真正拿下广谱一线适应症。从商业角度看,原本按全人群一线用药测算的峰值销售模型需要大幅下调,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小、且依赖检测筛选的目标人群——阿斯利康因此需要投入资源推动ESR1检测普及,并对肿瘤科医生进行处方前检测的再教育,这会增加商业化摩擦。往大了看,这再次印证精准肿瘤学正在成为这类药物的默认天花板而非追求重磅炸弹式的广泛覆盖;阿斯利康目前的肿瘤战略,看起来更像是在守住生物标志物细分市场,而不是争夺一线治疗的整体份额。

Breast cancer pill from AstraZeneca misses mark in pivotal trial ↗

FDA批准Scholar Rock的ISEMBYLD,成为首个靶向肌肉的SMA联合疗法

  • 美国FDA于2026年9月11日批准Scholar Rock的ISEMBYLD(apitegromab-mstn),用于2岁及以上脊髓性肌萎缩症(SMA)患者。
  • 该药获批作为已接受SMN2靶向疗法(如Spinraza、Evrysdi或Zolgensma)患者的联合添加治疗。
  • ISEMBYLD是首个也是唯一一个在SMN2靶向背景治疗基础上被证实可改善运动功能的肌肉靶向疗法。
  • 其作用机制直接针对肌生长抑制素/肌肉生物学,不同于针对SMN蛋白缺陷这一根本病因的SMN2靶向药物。
  • SMA是一种罕见的进行性神经肌肉疾病,约每万名新生儿中有1例,由SMN1基因缺陷导致运动神经元丢失和肌肉无力。
  • 此次批准标志着一种叠加于现有标准治疗之上的首创联合治疗方式。
💡 要点

聪明之处在于适应症的设计:只做叠加疗法,不做单药。Scholar Rock没有选择与Biogen、Roche或Novartis正面竞争,而是直接搭在Spinraza、Evrysdi和Zolgensma之上——每一个现有的SMN2用药患者都成了交叉销售对象,而不是从对手手中抢份额,等于把单个患者的可支出空间做大了。没有同机制竞品,也就意味着没有参照定价的锚点,支付方只能拿SMN2药物的先例去谈判,而不是拿肌生成抑制素类竞品比价——再加上扎实的运动功能数据支撑,定价的话语权应该相当可观。往大了看,"首个肌肉靶向SMA疗法"这个头衔与其说是单一产品的胜利,不如说是给Scholar Rock整个肌生成抑制素平台做了一次概念验证,为其在其他神经肌肉疾病、肌肉消耗类项目上的布局降低了风险。这也标志着SMA治疗正从"单一机制、二选一"走向"可叠加的组合疗法",这套打法很可能被其他罕见病公司效仿,而不是选择硬碰硬。

Scholar Rock wins FDA approval for first drug to target SMA muscle loss ↗

盐野义头孢地尔在澳大利亚获批用于耐药菌感染治疗

  • 盐野义制药于2026年9月7日宣布,其抗生素头孢地尔(商品名Fetroja)已在澳大利亚获得监管批准。
  • 获批适应症包括复杂性尿路感染(含肾盂肾炎)以及医院获得性和呼吸机相关细菌性肺炎。
  • 适用于治疗选择有限、感染由耐碳青霉烯类或疑似耐碳青霉烯类革兰氏阴性菌引起的成年患者。
  • 头孢地尔是一种载铁体头孢菌素,利用细菌的铁离子转运机制穿过革兰氏阴性菌外膜,对耐碳青霉烯类肠杆菌科细菌、铜绿假单胞菌、鲍曼不动杆菌等多重耐药菌具有活性。
  • 盐野义通过区域合作伙伴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开展该药物的商业化,双方计划共同推动提高患者可及性。
💡 要点

这次批准本身不会让Fetroja的销售额出现明显跳升——CRE/CRAB感染的患者基数天生就小,而这一药物类别始终没能解决制药行业的核心经济困境:医院为了保留药效、延缓耐药性,会主动限制新型抗生素的使用量,这使得峰值销售额无论在哪个市场都很难做大。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商业化路径:在澳新市场不自建销售团队,而是依托区域合作伙伴,这对一款小众抗感染药物来说是合理选择——保住利润率、把销售成本转嫁出去,代价是分成比例变小。结合此前的中国获批看,这与其说是在"榨取"一款老资产,不如说是资本效率导向的稳健生命周期管理,这也符合盐野义作为少数仍坚持抗感染领域的中型药企的定位。更大的问题仍在宏观层面——即便是一款有差异化的铁载体头孢类药物,也需要一个市场接一个市场地逐步获批才能形成有意义的回报,这正是拉动式激励机制至今仍是行业未解难题的原因。

ビライトバイオ、スタルガルト病治療薬を申請/塩野義、セフィデロコルがオーストラリアで承認 など|製薬業界きょうのニュースまとめ読み(2026年9月7日) ↗